引 子
1991 年 5 月 31 日上午，举世瞩目的、参展国家最多的美国纽约“第十四届世界发明家博览会”展示大厅，一位中等身体的中国人端坐诊台前，观众围得水泄不通，惊讶的、好奇的目光与那数十架摄影、摄像机聚焦于诊台正中。
原来西方国家人士对中医诊断术和中药学理论持怀疑态度，使博览会的评委们不从当地一家医院里精心挑选了二十名患有不同疾病的患者，让这位到会的中国中医诊断专家进行现场诊断，以试其准确性。
这是一次严格的测试；
这是一场庄严的挑战；
这是一项神圣的使命；
大厅，静悄悄的。气氛，令人压抑。
台前的中年人稍稍感到紧张，中医脉象学有二千多年的历史，它的研究对象无疑是炎黄子孙。而现在中医的脉象学是否会在这些黑皮肤卷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洋”人身上显灵，他心中确实没有底。环视左右，他告诫自己不要慌神，任何一个闪失不仅会给祖国、给三秦父老丢脸，而且会给中医学走向世界蒙上一层阴影。
第一只胳膊伸过来了，他仅用了三五分钟便在心底点破天机——肿瘤病人。
第二只胳膊伸过来了，……第三只胳膊也伸过来了，……奇怪，他心里开始了阵阵疑惑，怎么会有五个人都是肿瘤病人？难道自己的诊断术漂洋过海，就真的会在“洋人”身上失灵？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了，但瞬间又冷静下来。在中国、在日本、在马来西亚、在新加坡他把过千千万万次脉，个个准确无误，自信战胜了疑惑。他抖擞精神，继续诊断下去，六个人、七个、八个……仅仅用了 60 多分钟，二十名患者全部诊断完毕。只见这位中年人缓缓松了口气，自信地报出第一位患者的患病部位和性质，评委惊讶了；第二位，评委惊奇；第三位，评委愕然；第四位，全场沸然；第五位患者是美国某公司一位总裁的夫人，诊脉时，他发现她的子宫及左侧卵巢已动手术摘除，仅留有右侧卵巢，并且有肿瘤细胞浸润。考虑到病人的性别和情绪，他请翻译征求评委意见看能否公开病情。在评委们一致要求和那位女士同意下，他慢慢道出了患者病情，此时，患者的丈夫一下子从人群中冲上来抱住这位黄皮肤的中国人，连连说：“您诊断得太准了，了不起，了不起！”目睹此情此景，全场轰动，全场赞叹。二十名患者的病情依次报完，当评委宣布结果与纽约医院用当今世界最现代化仪器诊断的结果不差丝毫时，全场人不得不由衷敬佩：“中医——神医！”。
旋即，他的诊台前长龙难见尾；他带去的 100 盒乾坤牌“乾坤延寿丹”和 240 盒“妇科洗剂”、“合欢 ( 金樱 ) 洗剂”被一抢而空。评委们一致决定授予他的“中医神速诊断法”为“中医诊断技术铜奖”，这是中医第一次在西方参展，也是中医首次获得的国际最高奖。
这位创造奇迹的中国人，就是陕西冯武臣大药堂制药厂有限公司董事长 ——冯武臣。
古河道上蹒跚走来的“神医”
1996 年一个寒冬的傍晚，在凄厉漫卷的黄沙中，甘肃张掖古河道上出现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少年，这个少年就是文革辍学的冯武臣。他是从咸阳来投奔外祖父一家的。外祖父常常为选不到合适的传人而暗暗发急。小武臣的到来燃起了外祖父眼里希望的火花。
在文化大革命的喧闹声中，小武臣却在寂寞之地背诵着《四象脉学》、《濒湖脉诀》、《王叔和脉诀》、《脉经》、《内经》、《难经》、《济阴纲目》等等。起初小武臣并不完全懂得这些书中内容是什么意思，只是象小和尚念经似地应付外祖父。后来他不仅背得好，而且理解得很快、很深、很透，并能准确地、迅速地在自己身上点出 365 个穴位的名称。
至今令冯武臣不能忘记的是外祖父那些珍贵的手抄本，每当他背熟一本，外祖父就向火炉里投一本，这是怕文革混乱中被抄袭，怕祖传秘方绝技外传，还是怕冯武臣不能将这些医著深深地刻在脑子里，冯武臣至今不得而知。
1972 年，冯武臣回到了咸阳，成为咸阳氮肥厂的一名锅炉工。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一个眷恋中医事业的人却干上了与中医风马牛不相及的工作。但是这一安排并没有泯灭冯武臣对中医的酷爱。业余时间他把在外祖父家学到的知识拿出来摆弄摆弄，嘿，还真灵，医好了不少工友乡亲。
紧接着的三件事情使冯武臣的命运出现了重大转机。
冯武臣兄妹八个，他是老大。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了，可许多姑娘一听他的家境就避而远之。这时，他认识了咸阳木器厂的一位姑娘叫高大富，谁知仅见过两次面，还没单独谈过一次话，高姑娘就不慎腰部被砸成粉碎性骨折，跑了几个月，治疗没有任何效果，最后被专家们判为陈旧性腰椎骨折，而且必须终生“囚禁”于钢架上，不能生育。
姑娘哭成了泪人。完全可以结束的爱情却没有结束。冯武臣满眼泪水地握着姑娘的手说：“大富，别难过，只要你信得过我，我就来给你治这个病吧！治好治不好我们都生生死死在一起。”听了武臣一席话，姑娘哭得更厉害了，高大富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爱情。苍天有眼，在冯武臣六个月的精心治疗和护理下，高大富腰不痛了，站起来了，痊愈了，至今未再犯过。他俩也有了爱情的结晶。
有一天，厂里技术科的一位科长突然来找他。冯武臣匆匆赶到医院，见科长的妻子面色黝黑腹部大如十月怀胎一般。科长低声告诉冯武臣：“你就为我救一下她，成与不成全当尽心呢。”诊过脉，冯武臣说：“不要紧。”药抓回来了，那一副药多得都可以装一个枕头。病人根据冯武臣的叮嘱每六小时服一剂，第一天就排出了腹水三千毫升。就这样 24 小时不停，一个星期腹水全没了。三个月以后，科长妻子的肝病好了。咸阳农机厂一位姓毛的工人，结婚后妻子几年不孕，他对冯武臣说：“你把我老婆治好了，我买一瓶茅台酒给你喝。”冯武臣笑了，“到时有了孩子，端一盆散啤酒，咱们好好喝一下就行了。”还真灵，这女人吃了冯武臣的药刚过两个月就怀孕了。年龄大，生孩子时医院要开刀。冯武臣知道后又说：“不用，我给你开一副药就行了。”果然奏效，轰动全厂。
冯武臣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找他看病的患者也越来越多。可是，冯武臣不满足当个业余大夫，渴望做一位名正言顺的医生。为了这个目标他努力过，可阴差阳错总是未能如愿。 1978 年厂里新来了一位书记叫张旺，进厂不久就听说了一些有关冯武臣的事情。于是他找到冯武臣，问清冯武臣想去医务所的心愿后，当即拍板调冯武臣到了医务所。 1979 年又是张旺书记拍板让冯武臣参加陕西省中医学院的大专函授学习。冯武臣以优异成绩毕业后又被学院留用一年。回到厂里已是 1985 年 8 月，正逢厂里组建劳动服务公司，张旺书记对冯武臣说：“武臣，劳动服务公司开个门诊部，你带上几个徒弟把它承包下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我就要下决心培养一个自学成才的人，你干不干？”冯武臣坚定地点点头。
当改革的步子越迈越大的时候，冯武臣终于创办了中国第一所“人体衰老增生中医研究所”，于 1988 年 6 月 6 日挂牌，门诊部同日营业。八八大发，六六大顺，本应大吉大利，然而，现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妙。
1989 年 7 月初，有人放风说：冯武臣的门诊部是违章建筑。科委主任吕存祥接道后找到有关部门，希望他们按有关规定办事，但不要将房屋拆除，如一定要拆除请通知研究所自己拆除，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当时区长也答应不拆除。后来冯武臣又找到了正在值班的副市长王保京，王副市长亲笔写了一封信，内容和科委主任的意见大致相同。第二天，冯武臣还未来得及去找区街道工作委员会就被省委办公厅的同志接到西安去看病。上午 1 点 45 分，冯武臣回到咸阳路过门诊部时，发现门诊部已被推土机摧毁。望着那一堆堆搅和着泥土的药材，望着那被摧坏的门面和柜台，钱被抢走了，名人字画没有了，冯武臣的心碎了。负债三万多元，这可是压在冯武臣肩上的一座大山呀。
1989 年 9 月底，冯武臣提了一包处方，带了一支钢笔，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离开咸阳只身南下。
到了广州进入某开发区时，他却因为没有入境证不得入内。事有凑巧，在边防武警招待所里，服务员望着冯武臣一脸诚实相，便说：“有个首长有病，请你去诊断一下，只要准确，你就住这个旅馆，不收一分钱。”冯武臣去了，这位首长正是这个武警部队的政委。冯武臣将三个指头往政委手腕上一按，不过三四分钟，就断定是肝硬化。冯武臣将病情告诉政委，政委大吃一惊。这一惊并非因为他的病情，而是为冯武臣准确的诊断技术所惊讶，因为他在广州几家医院都检查过了，而且都说没有什么可靠的医疗办法，现在正准备去北京医治。吃了冯武臣的药后，十五天腹水就退去，政委高兴极了。第二天，冯武臣坐在部队首长的小车里，长驱直入，连车都不用下就一直到了繁华的开发区。政委成了冯武臣医道的宣传员：我们这儿有一个咸阳来的神医。消息不胫而走，各大酒店、公司的中方经理、外国老板纷纷登门求医。该市卫生局领导闻名前往拜访，聘请冯武臣担任该市传统医疗中心负责人，冯武臣婉言谢绝了。四个月后他回到了咸阳，还清了所有债务，开始重振旗鼓。
不久，冯武臣到北京参加了国家科委组织的民办科技实业家协会，原定他的半天义诊在众多国内外朋友的要求下，延长至三天。三天里他共为 200 余名患者义诊，诊断的准确率达 98% ，一些港澳台同胞皆称冯武臣是当代“神医”，从此，冯武臣开始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皇都城里没有硝烟的“神战”
咸阳，因秦始皇建都而早已名闻遐迩。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咸阳又一次成为国人注目的地方。
三年前，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还没有正式确立的时候，咸阳人却在悄悄地，而又是大胆地干开了市场经济。呼啦一家伙冒出 48 家非国营、非集体的民间保健用品研究所和生产厂，研制生产出的 200 多种保健物品 ( 药 ) 畅销国内外，咸阳也因此被公认为“神城”、“保健城”。在一些国家和地区，谈及“神城”，必是中国咸阳。然而，这么大个中等城市里集中着同一大类产品的这么多研制厂家，今天你拿出新产品，明天他研制出新一代；今天你赢得某个市场，明天他想方设法争过来。一场“神战”在所难避。
严峻的形势，迫使冯武臣这位通晓中医药理学、诊断学、脉象学的中医研究诊治专家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亲手创办的、已经转为国营大企业的研究所在这场商战中的前途和命运。为了不使自己新产品的研制工作受到影响，冯武臣立即调整公关销售部，把全所最精干的人才集于一部，委以重任，并放手让这伙“嘴上没毛”的青年人去研究商战学、去制定“乾坤”牌系列药品在这场“神战”中的战略战术。
当今商战经典，高品位大作一推《孙子》、二荐《战争论》 ( 作者卡尔·冯·克劳斯威茨 ) 。一位著名经济评论家曾说：有关销售学的最出色的著作不是由哈佛大学的教授撰写的，也非出自通用汽车公司通用电气公司及至普罗克特——甘布尔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手笔。我们认为，劳斯威茨的手笔，他的专著《战争论》比较系统地概括了历史上所有成功的战争和遵循的战略性原则。这些同样适用于商业。而《孙子》在商界的地位，则还要高出克劳斯威茨之上。《孙子》所揭示的是高层次的哲学意义上的战争规律。比如他的“全争”说——“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功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于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全争即全胜，所谓全胜，一是“不可胜”，二是“胜易胜”。也就是说一是不败就是胜了，二是胜容易战胜的。而对这样一个大市场，公关销售部的年青人清楚地认识到，同类产品研制上的竞争，不断更新换代，有利于咸阳保健品品位的提高，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同类产品市场上的竞争，抛开有的产品互相不可替代的因素之外，一些厂家起步早，经济实力无疑更胜一筹，“乾坤”难以轻而易举击败他们。对，应该采取孙子的“不可胜”战略，后发制人。也就是说，首先要保持自己在这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而不是咄咄逼人想立即取得全胜。
冯武臣拍板批准了公关销售部的“不可胜”计划。
冯武臣为此也付出了心血，付出了代价。
咸阳的保健品种类多，保健袋、保健罩、保健衣、保健巾、保健鞋垫、保健袜等等，满街都是，目不暇接，令人叹为观止。都往一条船上挤，都往一条道上赶，那不会挤爆吗？冯武臣在得到市场调查报告后得出结论：必须另辟捷径。他发现兄弟所、厂研制的这些产品几乎清一色属于佩带型产品，虽有许多长处，但其弱点亦非常明显。从顾客反映看，有的佩带后，生活不方便；有的使人感到不自然不舒服；有的因为夏天本来就热，带上后汗冒得更历害；特别是有的女青年认为佩带后会影响她们自然的形体美。能不能研制出一种非佩带型保健产品呢？冯武臣分析人的生活规律后，从“睡”上做文章。一举研制成功了“乾坤”保元毯 ( 枕、袋 ) 可铺、可盖、可枕、可戴，使用方便，且有通用型、儿童型、女士型、止痛型、脾胃虚寒型、神经衰弱型、头痛型系列产品，适应于神经衰弱、失眠多梦、记忆减退、胃脘胀闷、胃寒胃痛、关节炎、颈椎腰椎病、中风后遗症等 25 种疾病，投入市场，一炮打响，购者如云，随即告罄。